我第一次读到

江南三月,杂花生树,草长莺飞

还在北方上学,北方的三月,常有风,天空蓝的好像铁了心要跟雾霾分手,老死不相往来。我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,窗户开着的时候,阳光就同柳絮一同晃晃悠悠进来,晃到脸上,晃倒鼻尖,痒得让人没法看书,合上书本,yy三月的江南该是怎样的一般景象,神驰天外,也就顾不上看书了,索性破罐子破摔,掏出本子,yy了一篇小说。

而后兴犹未尽,还据此填了首歌词,后来读来读去,发现只顾了韵脚,全然不顾句中韵律,唱来是十分拗口的

故事发生在阳春三月,说“故事”二字的时候,我很是心虚,一心只顾着三月江南,春风如何,春水如何,春色如何,完全冷落了男女主角,以至于邮件发给朋友的时候,她读完说你不如跟我学画画吧。

回想起来情节稀薄得令人汗颜,角色完全是当移动相机使,用以切换风景。印象里他们去扬州的那天,天晴。北方的那种晴。

不曾想到自己去的时候,竟是雨天。

不大不小的那种雨,撑伞嫌烦,收伞嫌湿,文艺的说法大概叫烟雨。我走到瘦西湖一代,眼前的景色看得我一愣一愣。心情大概同贾宝玉初见林妹妹。或是张生于西厢那晚看到月亮的心情。

我走到桥上,走到假山亭子上,走到樱花一地的小路上,每一处都画里一般,所有细节都恰到好处。

想同朋友分享眼前的风景和心情,却无从说起,似乎陷入维特根斯坦的神秘主义,对于无法言说的东西我们只能保持沉默,只能独自感受它的升起和退潮。又实在想抓住些东西,于是就找个亭子坐下,想填一首《沁园春》,手机里翻出词牌,却发现它好像有问题,同我熟悉的几篇平仄有出入,作罢,只写了首绝句

初生春水漫篱笆,
春雨来时堪煮茶。
纵使青楼春梦好,
牧之应恨负樱花。

诗无大用,聊以纪年。